凡煙小說

第43章 她很好哄 “老婆,你咬夠了,我們就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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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是蔣頃在後面, 小倩都想問,兩個人上部戲合作的有那麽愉快嗎?沈朝的《霧滿神都》都還沒有殺青,就已經敲定下一部劇了, 而且是他從來沒拍過的電視劇。

小助理偷瞄了一下蔣頃的臉色,見蔣頃依然是沒有什麽表情的臉, 暗自松了口氣:“這應該都是營銷號瞎說的吧,而且沈朝在綜藝裏那樣懟溫老師, 能二搭才有鬼了。”

“我聽平臺的人說的, 今天合同都簽了。”小倩不禁咂舌, “也不知道溫老師怎麽想的, 為什麽要拒絕BOSS和沈朝二搭。”

依照溫晚和蔣頃現在在《我結》的人氣, 等網劇出來穩固一波CP粉,到時候又是一波起飛的節奏。

小助理支支吾吾, “怕挨罵吧。”

這部劇之前定得女主是韓子語,溫晚要是接了的話, 估計能讓蔣頃和韓子語的CP粉罵得找不著北,什麽帽子都往她頭上扣。

小倩嘆了口氣:“溫老師還是格局小了, 這通往流量的路, 怎麽能沒有爭議呢。”

小助理說:“或許溫老師就沒想過要做流量呢?”

這麽久了,溫晚從來沒做過蹭蔣頃熱度的事,甚至有幾分避嫌的味道。

在節目裏, 也是蔣頃更為主動。

小倩往後看了一眼, 發現蔣頃正冷冷盯著她。

頓時渾身一個激靈, 乖乖閉上了嘴。

**

幾天之後,溫晚去拍了和沈朝新劇的定妝照,沈朝沒來,她拍完之後就徑直離開, 和莫莫一起去看了市區新開的幾個樓盤。

莫莫小心翼翼觀察她的臉色:“姐,你和蔣老師真的……”

“恩?”她認真看著戶型圖,心不在焉擡起頭。

“沒什麽。”莫莫連忙搖頭否認。

溫晚一連看了幾個樓盤,五個樓盤裏面,只有一個樓盤是最合適的,不管是從地理條件還是生活配套,以及教育設施都非常齊全。

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價格偏高。

每平方售價在十五萬左右,她看中的那套三室兩廳,已經接近兩千萬了。

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,銷售人員突然拿著合同過來了,稱已經有人替她付款,她只需要在合同上簽字就可以了。

莫莫和溫晚同時一驚,接過出款單一看,的確是一千八百多萬,眼睛都沒眨一下就刷了,支付賬號的姓名一覽寫著:蔣**。

溫晚眉頭一皺,他怎麽會在這?

立刻將合同推回去。

“不用了,你把合同還給那位先生吧。”

“這……”銷售人員一臉為難。

溫晚仿若未聞,提著身後的包,頭也不回從銷售部離開了。出來的時候,正好看見門口的一輛賓利關上後座的車門,縫隙間隱隱透出一雙黑色的男士皮鞋,上面有清晰的鱷魚皮紋路。

果然是蔣淮凡。

她不動聲色收回輝光,同莫莫駕車從停車場離開了。

直到她完全駛離,賓利仍然停在原地,一動未動。

**

天空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。

伴隨著逐漸暗淡的天色,溫晚沒讓莫莫回公司,直接把她送回了家,而後回到了公寓。

公寓的樓道狹窄深長,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雜物。

而她在這一堆雜物中,看見了許久未見的蔣頃,他靠坐在淺白色的墻壁上,雙眸緊閉,仿佛是睡著了一樣。

旁邊還放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。

溫晚微微一怔,不動聲色垂下眼眸,上前,使用密碼開鎖。

昏昏欲睡的男人,突然睜開了眼睛,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,指端涼得驚人。

溫晚猶豫了一下,還是沒有忍心掙脫。

只是推開門,淡淡開口:“我要進去了,麻煩你……”

話音未落,蔣頃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,從後拽著她的手腕,緊緊抱著她,連臉埋在她的頸脖,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,將她整個人摟在自己懷裏。

指節冰涼,清晰可見。

溫晚沒有掙紮,只是讓他放手。

“不放,死都不放。”他似乎很長時間沒說過話了,聲音微微沙啞,“溫晚,你要我怎麽還你,我都認,但是你這輩子都別想讓我放手。”

“我不要你還。”溫晚推開面前的門,悶聲悶氣用手臂撐開他的手,而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,他突然跌坐在了地上。

溫晚眼睛裏閃過一抹慌張。

他坐在地上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,溫晚猶豫著蹲跪下來,“你……怎麽了?”

他慘淡一笑,“快一個星期沒怎麽睡過了吧。”

她走了幾天,他就失眠了幾天,但是他偽裝的很好,沒有讓任何人看出端倪。

沒有人知道她從他家走了,就連溫亦言後來都以為他姐是錄制節目才沒有回家。

溫晚一瞬不瞬盯著他,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。

他的眼底仍然沒有什麽眼袋和黑眼圈,只是嘴唇微微泛白,讓他看起來頗有幾分疲憊。

樓外的雨也突然大了起來,刮得一旁的大樹嘩嘩作響,天邊偶爾閃過一道驚雷。

他這種狀態,溫晚不敢讓他走,不情不願拉著他:“進來。”

她的公寓是覆式的。

從客廳進去之後,要上樓梯才能到二樓的臥室,她把他扶坐在沙發上,“你吃飯沒有?”

他輕輕搖了搖頭。

“我今天中午煲的湯還有一點兒,你要喝嗎?”

他輕輕點點頭。

溫晚把砂鍋裏面的雞湯加熱,而後就一直在廚房裏待著,客廳裏也靜悄悄的,兩個人隔著一個冰箱,誰也不知道對方在幹什麽。

十分鐘後,鍋裏的湯開始沸騰,她關掉火,替他盛了一碗,他卻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,睫毛平展的垂下來,像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孩子。

她把雞湯放在茶幾上,找了一條毛毯蓋在他的身上。

她是想作他一下,但沒想把他作成這樣。

所有的不甘心都成了於心不忍。

她把他忘在走廊上的行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提進來,輕手輕腳推到沙發的角落,而後才盛出一碗雞湯,吃飯,洗澡,坐在一旁的獨立沙發上看劇本。

窗外的雨一直沒停。

晚上十點,蔣頃也沒有要醒的意思,她便關了客廳的燈,留了一盞小燈,往二樓走去。

剛一動身,睡衣的裙擺就突然被人輕輕一拽。

她低下頭,躺在沙發上的男人已經醒了,他坐起身,松開她的褲腿,“幾點了?”

“十點了。”

他捂著額頭,“我睡了這麽久嗎?”

溫晚輕輕一聲,“你要吃東西嗎?雞湯還是熱……”

“不吃了。”他掀開蓋在推上的毛毯站起身,好似清醒了一些,聲音也變得清明,“先回去了。”

“外面還在下雨。”溫晚脫口而出,說完之後她就後悔了,這話說得跟在挽留他似的,“你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。”

他點點頭,可是沒走兩步,又跌坐在了沙發旁的地毯上。

眼神微微有些發怔,似乎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。

溫晚眼底閃過一抹心疼和愧疚,“你還是吃點東西再走吧。”

他過了幾秒鐘才回過神,輕輕點了點頭。

溫晚把倒回砂鍋裏的雞湯,又重新盛出來。

見他還坐在地上,又把碗放在茶幾上,抱著他的手臂,把他從地上拉坐到沙發上。

他身上像是一點勁都沒有似的,把全部的體重都靠壓在她的身上,沈得要命。

她費盡全力把他拽上沙發,可他沒有坐穩,又重新滑坐回地毯上,溫晚重心不穩,氣喘籲籲壓在他的身上。

他的手腕不自然的搭在支起的右腿上,另一只手臂悄然環上了她的腰。

她渾然未覺。

半趴在他胸口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
跟要了命似的。

他小心翼翼收緊手臂,見她沒有反抗。才是試探著低下頭,在昏黃暧昧的燈光下,俯視著她的眼睛。

溫晚意識到不對勁。

但是為時已晚,他的唇輕盈的落了下來,在她的唇瓣溫柔的輾轉,她跪坐在地上,身體微微前傾,仰頭迎合著他的輕吻。

他調整坐姿,上半身微微坐直,搭在膝蓋上的右手,輕輕捏著她的下顎,讓她繼續張口,在她的唇舌間,占有更多。

窗外風雨不止。

溫晚被他吻得大腦發懵,不斷在他的吻裏沈淪,直到他的唇落在她的肩膀才驀然回神。

她寬松的衣領,從肩膀滑落到她的手臂,在燈光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澤。

她驀然回神,拉起衣領,躲開了他的唇。

見她起身要走,蔣頃立馬摟著她的腰,將臉埋在她的頸窩,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嗚咽:“老婆。”

像是一只委屈巴巴的狗狗。

溫晚登時一楞。

他寬厚的手掌輕輕扣著她的後腦勺,拖著長長的尾音,在她耳邊輕哄:“我今天可不可以不走?我保證不打擾你,不給你添麻煩,你就當我不存在,等天亮了,雨停了,我自己會走。”

“好。”溫往聲音平淡,聽不出情緒。

“老婆,”他修長的手指在腦後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,“我可以睡你的床嗎?這個沙發太軟了。”

“那我睡沙發。”溫晚淡淡道。

“不要。”他的唇貼著她的肌膚:“要抱著一起睡。”

“蔣頃。”她似乎看穿他的小把戲,語氣陡然變得嚴肅。

他立馬松開手,不知所措看著她,“恩?”

“你不要給我得寸進尺。”

“那要我現在走嗎?”他淺色的瞳仁看起來淚汪汪的,在昏暗的燈光下,格外可憐。

溫晚話到了嘴邊,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
從他懷裏站起身,“隨便你。”

說完,就上了二樓。

而後,她就聽到樓上分別傳來洗澡和洗碗的聲音,以及他穿著拖鞋在地板上走動的聲音,過了一會兒,他上了樓,掀起絨被的一角,輕手輕腳關閉旁邊的臺燈。

房間裏陡然陷入一片黑暗。

溫晚閉著眼睛,佯作不知。

他從後輕輕抱著她的腰,用手臂撐起身體,在黑暗中小心翼翼靠近著她的臉,“老婆。”

溫晚用手臂擋著臉,假裝沒有聽見。

“我好困。”

“困你就睡覺,別來騷擾我。”

他沒有說話,臉貼著她的耳朵,像是真的睡著了。

溫晚被他壓得難受,不自覺翻了個身,面朝著他:“蔣頃,你存心的吧?”

“老婆。”他聽起來好像真的很困了,拉著她的手指,往自己這邊引導:“這裏難受。”

溫晚碰到以後,迅速收回手,沒好氣打在他的胸口。

“蔣頃,我現在還在生氣。”

“我知道,”他順勢覆在她的身前,用指腹輕輕廝磨著她的臉:“我不是正在哄嗎?”

溫晚險些暴走:“你明明就是在哄我跟你睡覺。”

他輕笑出聲:“這也算我哄你的一部分。”

算個屁。

溫晚越想越氣,仰起頭咬住他的肩膀。

他不禁沒躲,反而為了迎合她,附身放低了肩膀。

溫晚反而舍不得咬,松開牙齒,摟著他的頸脖,輕輕舔了舔他肩膀上的牙印。

他挑起了唇角。

“老婆,你咬夠了,我們就和好,好不好?”

“不好。”

“那要怎麽才能和好。”

“你把我哄好了,我們就和好。”溫晚修長的左腿,輕輕勾著了他的腰,逼著他的身體繼續下沈。

蔣頃沒有說話,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。

而後牽著她的手,摸到她的枕頭底下,下面有一張冰冷生硬的卡片,像是一張銀行卡。

“很久之前就想給你的,但是沒找到機會。”

“是什麽?”溫晚不解道。

“自己去看。”蔣頃松開她的手,低頭湊在她的嘴唇:“那現在是要睡覺,還是我哄你睡,恩?”

溫晚隱隱猜到了裏面是什麽,頗有一種拿人手軟的不自信,氣勢矮了一頭,在他懷裏側過身,“我要睡了。”

他聞聲輕笑,側身睡在她的身後,從後摟著她。

“好,晚安。”

房間裏一片安靜。

雙方都以為彼此已經睡著的時候,溫晚突然轉過身,悶聲悶氣道:“蔣頃,你把眼睛給我睜開。”

“恩?”他立刻睜開了眼睛。

溫晚當時故意作他的時候,覺得自己特別有理,可現在真要說出口,又覺得難以啟齒。

“你真的一個星期沒怎麽睡?”

“恩。”

溫晚不語。

“怎麽了?”蔣頃支起身。

“沒什麽。”她抱著他的脖子,貼著他的胸口:“睡吧。”

蔣頃哭笑不得,“你這樣抱著我還怎麽睡。”

“那就別睡。”她的聲音透著一種故作輕松的緊張。

他啞然失笑。

他當時並不知道溫晚為什麽會哭,但後來想明白了,大概是他難得這麽理虧,除了這種機會,他是不會輕易跟她服軟的。

可她的心又更軟。

看著他不好受,自己就立刻跟著難受。

他這個笨蛋老婆,真的好可愛,連生氣的時候都可愛。

“好,”他忍著笑意,眼底滿是溫柔:“我不睡了,我哄著你睡。”

“蔣頃,”溫晚頗為不安:“你……”

她想問他,是不是等他心裏的愧疚逐漸褪去,就不會對她這麽好了。

“恩?”

“沒什麽。”

可是他聽懂她沒有說出的話,他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,“老婆,我不理虧的時候,你也可以跟我發脾氣,我也會來哄你的。”

溫晚耳朵一燙。

反而換她理虧。

“你說得跟我無理取鬧似的。”

“是我錯了。”他將她抱在自己的身上,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發:“是我在仗著你喜歡我,自作自受,咎由自取。”

他差點兒就以為她是真的不要他了。

可是她並沒有立刻接走溫亦言,讓他心懷一絲僥幸,再看著她給自己拖行李的時候,突然就明白了,她要真不要他,早就不要了,哪還等的到現在。

他的老婆就是委屈了。

想讓他哄了。

溫晚沒有說話,但是低頭吻住了他的唇。

他寬厚的手掌覆上她的背,床上的兩個人交織在一起,窗外,風雨漸止。

不鬧了。

以後都不跟他鬧了。

第二天,蔣頃天還沒亮就走了。

溫晚腰酸背痛從床上爬起來,出於好奇去銀行查了一下蔣頃給她的卡,嚇得腳底一滑,差點沒一頭磕到在ATM機上。

莫莫本來理她有挺遠的,見她差點兒滑倒,連忙上前扶她。

“老板,你幹什麽呢?”

“莫莫,你幫我看一眼。”溫晚顯然沒見過什麽市面,哆哆嗦嗦:“我是不是眼花呢?後面怎麽多零。”

莫莫擡頭看了一眼,差點兒和溫晚一起磕在ATM機面前。

後面整整八個零。

好家夥,在銀行裏存一年,利息都幾百萬。

“老,老板,你這哪來的?”

“蔣,蔣,”溫晚說話都不利索了,“蔣頃給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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